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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觉得交到真朋友变得异常困难吗?」留英学生的孤独感从何而来,又该如何破局?

当“交真朋友”成为一门玄学:社交过剩,连接匮乏

你是否也有过这样的瞬间?打开手机通讯录,WhatsApp 群组多到需要静音,Instagram 互相关注的“朋友”好几百,但真正想找人聊聊时,却发现没有一个能拨出的号码。海外留学社区里,一句“Does anyone else feel like making real friends has become weirdly difficult?”引来了上千条共鸣。它像一枚精确的探针,刺中了英国留学生活中那个柔软又疼痛的部位——明明身处人群,却被孤独感严密包裹

初到英国的那几周,一切都被蜜月期的滤镜渲染得生机勃勃。迎新周的活动排得密密麻麻,freshers‘ fair 上热情的学生社团不断往你手里塞传单,flat 里的聚餐从厨房延伸到客厅。你被一种“我马上就会有一大群朋友”的乐观情绪托举着,甚至会觉得那些担忧孤独的人只是不够外向。直到几周过去,课业压上来,那些开学第一天就加了好友的人,大多数只停留在了互发 memes 和点赞照片的关系。你开始意识到,热闹的社交泡沫之下,真正愿意走进彼此生活的人少之又少

这句流传在留学生中的灵魂拷问——“Does anyone else feel like making real friends has become weirdly difficult?”之所以能引爆讨论,恰恰说明这并不是个体的失败,而是一代留学生在高度流动、高度数字化的环境下共同面对的困境。它背后牵涉的,不仅仅是某个人的性格内向,更是英国大学独特的社交结构、文化差异以及当代年轻人情感联结方式的深层变化。

英国大学的社交迷思:为什么新生周的热闹总是昙花一现?

英国大学体系的社交模式自带一种“高强度开场、快速降速”的节奏。以曼彻斯特大学为例,每年九月新生周期间,由学生会组织的活动多达上百场,从夜间派对到白天城市探索,密度高到让人产生“遍地是朋友”的幻觉。但这类活动的本质是体验式消费——大家在酒精与音乐中迅速拉近距离,交换完 Instagram 账号后各自散去。等到十月正式上课,Lecture 上几百人一同进出,Seminar 里讨论完就各奔东西,那种迎新周建立的热情瞬间被稀释。

更关键的是,英国大学多数没有“班级”这一概念,选课制把每个人的时间表切割得支离破碎。今天和这组人上这堂课,明天和另一组人上那堂课,每门课的同学都在不断重组。这种高度流动的学术社交环境,让人们难以形成稳固的共同经历基础。没有共同经历,就难以长出深层的信任。于是,许多人陷入了一种怪圈:看似认识了很多人,实际上一个能约出来喝咖啡、聊心事的人都没有。

布里斯托大学的社会学系曾有一项针对国际学生社交网络的研究指出,学生在入学第一个月内平均添加超过50名新联系人,但在三个月后仍保持定期深度交流的,通常不超过3人。这组数据直观地解释了为什么那句“Does anyone else feel like making real friends has become weirdly difficult?”的提问,会在布里斯托的中国留学生群里引起强烈共鸣——当社交成为一种需要持续管理的任务,而不是自然生长的情感依附,疲惫感会迅速盖过归属感

文化温差:英式礼貌笑容中的安全距离

另一种隐形的障碍,来自英式社交文化里那道温柔却坚固的边界。英国人以礼貌著称,但这种礼貌有时候反而成为一种情感上的墙壁。当你主动搭话时,几乎每个人都会友好地回应,聊天气、聊课程、聊周末的计划,一切都在轻松得体的氛围中进行。然而,当你试图把话题往更私人、更情感化的方向引导时,对方往往会在不露声色中轻轻退回安全区。

这种文化温差在伦敦政治经济学院(LSE)这类高度职业化的校园里被进一步放大。LSE 的学生群体以目标感强、职业规划清晰著称,社交场合常常带有半正式的网络性质。喝咖啡变成了“coffee chat”,对话中时常出现实习、投行、咨询等关键词。在这样的氛围下,想找到一个能卸下防备、袒露脆弱的朋友,难度可想而知。有学生在论坛中写道:“在 LSE,我有一百个能讨论 case interview 的人,却找不到一个能一起在傍晚沿着泰晤士河散步、什么都不说的朋友。”这正是“Does anyone else feel like making real friends has become weirdly difficult?”在伦敦高校圈里持续被转发的原因——当人际交往被高度工具化,真心就成了稀缺品

相比之下,杜伦大学学院制所营造的小共同体氛围,原本被期待为归属感最强的模式。同一个学院的学生一起吃饭、一起参加 formal dinner,看似有足够多的共同生活场景。但留学生很快发现,你依然可能坐在长桌旁与所有人举杯微笑,内心却比谁都更清醒地知道,这些仪式化的共同生活并不自动等于深层连接。很多人依然会问出那句“Does anyone else feel like making real friends has become weirdly difficult?”,因为仪式提供了见面的机会,却无法替代情感风险敞口的勇气。

表面社交陷阱:同住的 Flatmates 与合作的小组作业

如果说课堂上的相识容易流于浅表,那么私人空间里的关系是否能更近一层?英国大学普遍安排的学生公寓以 flat 为单位,4 到 8 人共享一个厨房和客厅。这听上去天然具有催生友谊的优势——深夜的厨房有最多的即兴对话,一起吐槽某门课或分享家乡食物,似乎都是友谊的开端。但问题在于,物理空间的接近并不必然转化心理上的亲近。

曼彻斯特大学的一名研究生在社交媒体上描述过一种“厨房即兴社交倦怠”:每次去厨房倒水或做饭,你都需要进行 5 到 15 分钟的小型社交。聊天气、聊日程、聊食物,日复一日重复着同质化的对话。久而久之,你甚至会为了避免这种浅层社交消耗,而有意错开使用厨房的时间。当共享空间成为情感负担,真正的亲密关系反而更加遥不可及

学术场景中的小组作业同样如此。你被随机或半随机地分配进一个小组,有统一的目标、明确的截止日期,看似是建立战友感情的最好契机。然而,在实际运作中,小组作业常常演变为少数人承担大部分工作、最终各自署名的交易式合作。任务结束,群组迅速沉入对话列表底部,没有人会主动把这段关系延伸到期中考试之后。你在整个过程中交流了上百条信息,却鲜少涉及“你真正的状态怎么样”之类的私人话题。此时再想起那句“Does anyone else feel like making real friends has become weirdly difficult?”,会让人格外扎心——因为你明明花了那么多时间与人相处,却始终没能走进彼此的日常。

华威与格拉斯哥的启示:当慢下来与走出去成为一种破局之道

eduuk-org 配图

面对这种普遍性的交友困境,一些英国大学的学生实践给出了一些具有启示意义的样本。华威大学校园相对紧凑,大部分学生住在邻近校区的地方,便利的地理条件客观上降低了随机性社交的时间成本。但真正起到作用的,是学生自发组织的小规模固定兴趣小组,比如每周一次的徒步俱乐部、常驻咖啡馆的读书会、以园艺为主轴的志愿者活动。这些小组的共同特征是:高频、稳定、低目的性。它不是为了一时的热闹,而是为了创造一种绵长而自然的陪伴,让深度连接有机会在反复照面中缓慢发生。

格拉斯哥大学的情况则相对不同。格拉斯哥是一座性格极其鲜明的城市,直率友好的苏格兰文化为打破隔膜提供了很好的催化剂。课堂上难以实现的深度交谈,经常出现在西区小酒吧的开放式音乐夜、周日清晨的凯文格罗夫公园慢跑、以及由当地居民而非学校组织的社区节日里。不少中国留学生分享过相似的转折经历:当他们把寻找朋友的半径从“同专业同学”“同国籍人群”扩大到“因为共同爱好而相遇的人”,那条“Does anyone else feel like making real friends has become weirdly difficult?”的感叹号,才终于慢慢变成句号。

这些来自不同大学的经验指向一个关键事实:在英国留学环境中,真正的友谊很难在纯粹的课业协作或随机室友关系里自然萌芽,而更容易在重复、非功利、略带命运感的情境下悄然生成。华威的稳定小组和格拉斯哥的城市参与,都提供了这样一种情境——它们不强行制造亲密,而是为亲密留下可以发生的空间。

从孤独到重建:四个可以立刻开始的深度连接练习

意识到问题的普遍性只是第一步,真正重要的是在理解困境的基础上,进行一些反直觉但有效的微小实践。以下四点,已经被许多经历过“交友难”阶段的留英学生反复验证。

首先,主动进行有风险的信息分享。 英式社交的常规是保持话题的安全性和趣味性,但深度连接恰恰需要适度的脆弱。你不需要一下子暴露内心所有脆弱,但可以试着在一次面对面的咖啡对谈中,把话题从“这门课难不难”转向“我这周其实很焦虑,因为……”很多时候,对方同样在等待一个可以卸下盔甲的邀请。

其次,用重复出现取代一次性邀约。 与其每周末都尝试约不同的人,不如把一个人固定下来,哪怕每周只一起在图书馆并肩坐一个小时。关系的深度来自可预期的频率,而不是某一刻的密度。在英国大学随机的社交海洋里,成为那个持续出现的人,就已经是一种稀缺品质。

第三,参与校园以外的在地场景。 像利兹、伯明翰这类城市,大学与市区的边界并不分明,这为留学生提供了极好的混合社交土壤。可以加入本地的烘焙课、社区合唱团或公益步行组织,让身份的标签不再只是“某大学国际生”,而是“一个对生活有具体热情的人”。在这样的场域里,“Does anyone else feel like making real friends has become weirdly difficult?”会慢慢失去它的重量,因为你已经在更真实的坐标中建立了连接。

最后,接受“朋友的分层”。 不是所有人都必须成为能深夜倾诉的挚友。可以有一些只聊学术的伙伴、一些只一起攀岩的搭子、一些只约着探索城市咖啡馆的同好。把友谊的期待从单一看待变成多元分布,反而能让人从“非找到真朋友不可”的焦虑中释放出来,而真正的深厚情谊,往往恰恰产生于这种不苛求的心境中

FAQ:关于英国留学交友,你可能还想知道的几个问题

Q1:在英国大学交友,参加社团就一定有用吗? A:参加社团有助拓展社交圈,但它并不是万能解药。关键在于你选择的是哪种社团——人数过多、活动频率过低的大社团,往往只能提供一次性认识机会;而兴趣高度聚焦、每周见面的小团体,更容易催生深层友谊。可以优先考虑华威大学那种徒步、园艺、读书等常态化兴趣小组。

Q2:中国留学生圈子是否阻碍了融入本地社交? A:这不是一个非黑即白的问题。熟悉的语言和文化圈层能提供必要的安全感,但如果完全依赖这个舒适圈,的确会减少与不同文化背景的人建立连接的机会。比较理想的平衡是,在保持与本国朋友的情感联结的同时,有意识地在学术场景或兴趣活动中主动接触多元人群。格拉斯哥大学的经验表明,当你经由共同爱好而非族裔寻找朋友时,连接往往更自然也更持久。

Q3:总觉得别人已经形成了小团体,自己很难插进去,怎么办? A:这种感受极其常见,几乎每个留学生都在不同阶段经历过。实际上,大多数小团体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紧密,很多人也期待新的人加入。可以尝试从一对一的关系入手,用具体的邀约(比如“要不要一起去学校美术馆?”“刚发现一间不错的 café,你有兴趣试试吗?”)代替模糊的“以后有空一起玩”。小团体的大门,常常是被一次具体而轻松的邀请打开的。

Q4:“Does anyone else feel like making real friends has become weirdly difficult?” 这句话为什么会火? A:因为它精准地表达了当代留学生的集体情绪——不是缺乏社交能力,而是真诚的交往被各种结构性的因素挤压了。当英式礼貌的距离感、高校制度的临时性、以及数字社交的碎片化叠加在一起,交友本身就变成了一道难题。意识到这是普遍困境,本身就能让人感受到某种慰藉。

Q5:如果试了很多方法还是交不到真朋友,是不是我不够好? A:绝对不是。每所大学的社交生态不同,每个阶段的人生状态也不同。南安普顿大学、谢菲尔德大学、诺丁汉大学等城市型校园里,许多留学生都发现,最牢固的友谊往往出现在第二学期甚至硕士论文写作期间,因为那时候大家更愿意卸下保护壳,也更有时间进行深度交流。友谊有自己的季节,耐心本身就是最好的行动

结语:你并不孤单,真诚的连接依然会发生

eduuk-org 配图

在英国留学这条路上,你迟早会遇见那个瞬间——忽然发现自己和周围的世界之间隔着一层透明的薄膜,看得见热闹,却触摸不到温度。这个时候,你会更深刻地理解那句“Does anyone else feel like making real friends has become weirdly difficult?”所承载的,不只是困惑,更是一种渴望被看见、被懂得的愿望。

所以,如果你现在正在经历交友的困难期,请相信这绝非你一个人的问题。它是曼彻斯特雨夜里许多扇亮着灯却沉默的窗,是布里斯托图书馆里无数张疲惫面孔下相似的叹息,是 LSE 激烈讨论背后隐约的孤独,也是杜伦古老庭院中人们礼貌举起酒杯时,心底那一丝未被说出的疏离。但与此同时,它也正在被无数个勇敢的微小尝试一点点松动——在一次次主动暴露脆弱的对话里,在一趟趟没有目的地的散步中,在和某个 flatmate 终于聊到凌晨两点的厨房。

真实而深厚的友谊在英国这片土地上并不会消失,它只是要求你比以往更耐心、更坚定、更愿意先行一步。当你觉得“Does anyone else feel like making real friends has become weirdly difficult?”时,不妨把它当作一个邀请:邀请自己,继续诚恳地走向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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